张生考完科举回来，父母早已经死去，因为科举不中，十分失意。乡里的长老说他离家多年，地早已经被收回，但如果他能找到空闲的地，就可以分配给他。

　　乡里的土地都十分贫瘠，但他想碰碰运气，他沿着山边走了很远很远，发现都是石头和沙子，根本无法种植。但他不灰心，继续找寻。

　　终于有一天，他发现了两块很肥沃的土地，一块已经种了水稻，一块却荒着。一打听，才知道是一位老人家开垦出来的，因为家里人口少，只需要一块。他决定登门拜访，恳求把荒地给他。

　　这是一个很雅致的小农舍，不知道为什么，张生每走一步，看上去干干的地面却踩出很多水，弄湿了鞋子，更有很多白白的小虫子往鞋子里面钻，他感觉脚心好痒好痒。

　　出来一个老人，留着长长的白胡子，见了张生，虽然说话很和气，但态度却十分冷淡。张生恳求先弄点水冲掉鞋子中的小虫。不等老人回答，出来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端满满一盆清水，给张生冲脚。再谈到地，女骇极力帮张生说话，老人冷淡地说：“地我可以让给你，但两家还是不必来往的好。”真是让人不解。

　　张生开始仔细弄他的那块地，女孩子经常跑过来帮忙。看着稻子青青长势很好，他很有成就感，对女孩子也充满了感激。两个人也变得很亲密，全忘记了老人当初的话，甚至经常趁老人不在家，去找女孩子。

　　女孩子还有一个妹妹，年龄相若，但不知道为何，终日穿着黑色的长衫，用黑色头巾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有一天，两个人正在亲热，那一晚月色很好。妹妹一个人在屋外，站在月光里，突然充满了渴望，很想把头巾摘下来，像姐姐一样也把脸露出来。挣扎了很久，却还是颓然放弃了。

　　正在这时候，老人突然急冲冲从外面赶进来，然后听见屋内一声惨叫，进去一看，只看见女孩子惊慌失措从床上滚落下来，后面露出来一大截毛绒绒的尾巴。张生看到，吓得魂不附体，慌不择路地逃走了。

　　女孩子掩面痛哭，老人叹息道：“孽畜，自作孽不可活。我早就要你再忍耐几十年，就可得道，你不听。非要露出自己的容貌来迷惑人，为了一个浊世里的凡俗男人，毁了自己几千年的道行，你值得吗？”

　　张生从此不知去向，只有青青田间草在风中摇摆不定，放任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