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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守所里呆了几个月，我第一次坐在被告席上。

　　公诉人的位置上坐的竟然是潘娇。

　　老苟和言警官坐在第一排，后面都是密密麻麻来听证的人，还有长枪短炮的记者。

　　胖子和粉丝团坐在一旁，眼睛里都是对我的担忧。

　　我看了看，祈美茹、胡金的弟弟，还有久违的王莎莎的爹都来了。

　　旁边还坐着一个不认识的财大气粗的光头，眼神不善。

　　我的心沉了下来。

　　我担心的不是他们，而是小五、刘菲、包括被我帮助过的几个同学，齐刷刷地不见了。

　　法官主持下，潘娇起立，环顾全场，开始发言。

　　“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我以公诉人的身份，对被告人柳恋参与杀害王桂香、刘爱平、王莎莎、胡金、沈天选的案子进行陈述。”

　　只是听到开场白，旁听席上便一片喧哗，应该是没想到我的事迹如此恶劣。

　　接下来，潘娇用客观的口吻详细描述了几位死者对我的欺凌，揭露我的作案动机，以及我的杀人手法，主要采用引诱、教唆、制造意外现场等方式。

　　我挑挑眉。

　　老苟不是吃干饭的，这些事情竟然都被他调查出来了。

　　只是他真的找到了证据吗？

　　法庭上一直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看我的眼神还带着同情。

　　想来是被害人的污点让他们觉得我情有可原。

　　这就是人情道义，世俗的道德标准，只不过在法律面前有时会被置若罔闻。

　　潘娇坐下后，我的辩护律师开始发言。

　　他说我一直是安分守己的好公民，列举了我的学习成绩、获得奖项、良好的工作和教育背影，陈述我与这些案子没有丝毫联系。

　　接下来，轮到检举证据阶段。

　　检方表示，由于前几个案子年代久远，没能找到相应的物证，只能传唤人证。

　　第一个证人是神女的姑姑，那个妇女。她更加苍老了，手上还带着手铐，看来是做了污点证人，指控我说话的声音就像电话里那个唆使她杀害神女的人一样。

　　笑话，我明明用了变声器。

　　第二个证人是当年撞死我妈的货车司机，指控当年有个小孩说村子里有信要寄，他才开车进来，而那个小孩依稀和我长得很像。

　　不对哦，当年我并没有让司机进来，只是摸清了他的进村规律。

　　这么明显的把柄我不会留下。

　　第三个证人，竟然是刘菲。

　　她脸色带着一种奇异的苍白，用缓慢地语调说着，当年我曾告诉她，找个楼梯推下王莎莎不会有人知道。

　　我眯起眼睛。

　　这些都不是我做的，难道老苟用了这样的手段，不惜用假证据，就是为了把我定罪？

　　旁听席的喧哗声越来越大，想来是观众开始有了激烈的辩论。

　　有人骂着几个死者，祈美茹和胡金和那些人呛了几句。

　　那光头倒是气定神闲地坐在一旁，“还有最后一个重磅证人，你们走着瞧吧！”

　　潘娇看了旁听席一眼，却没有要求法官维持纪律，而是一字一顿地微笑道，“我方要求请出第四位，也是最后一位证人。”

　　我最害怕的事情来了。

　　一个身影缓缓从后面走出，正是小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