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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五鬼鬼祟祟跟进来。

　　“姐，那两个条子在跟亲戚们聊天，没事儿吧？”

　　我敲了他脑袋一个爆栗。“什么条子条子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从监狱里出来。”

　　小五固执地看我，“你就不怕他们知道你和那两个死人关系不好的事儿？”

　　“应该早就知道了。”

　　“啊？”

　　“他们来这里只是验证猜测。”

　　小五狐疑地皱起眉头，“姐，你是不是又和什么案子牵扯上了？”

　　我望着角落里的木条，带刺的一侧是淡淡的红色，童年时它曾无数次落在我身上。“这次纯属意外，和我没关系。”

　　小五的目光还跟随着我，“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再。”

　　我转过身直视着他，“你不相信你姐了？”

　　“我，我信。”小五的气势弱了些。

　　我坐在摇摇欲坠的小椅子上。“随他们去吧，他们查不到什么真正有用的东西。”

　　小五换了副贱兮兮的表情看我，“姐，真正有用的是我吧？”

　　我笑笑，“滚吧你。”

　　他知道的，不到真相的一半。

　　不过让他这么想也挺好。

　　如果把一个秘密完整地告诉别人，就等于已经昭告天下。

　　但如果把真相分开告诉不同的人，就等于没有真相。

　　小五临走时拿走了那根木条。

　　他看着我，“姐，忘了过去吧，那些回忆配不上你。”

　　我心里微微有些感动。

　　小五是我最亲近的人，他看过我被我妈当街羞辱时狼狈的样子，看过外婆逼我下跪时我无助的样子，知道我为了生存的所有拼搏和抗争。

　　也是他在我爸去世时把我从寻死的念头里拯救出来。

　　可是我仍旧不能完全相信他。

　　我已经身处深渊，就不要再拉下别人了。

　　“木条留下吧。”我淡淡道，“已经没人能再控制我了，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

　　小五侧过头，脸上的表情在阴影中不太明显，他上前放下木条，然后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好。”

　　突然电话响了，竟是刘菲。

　　我关上门，接起电话，刘菲的声音慌张。“阿柳，是不是出事了，刚才警察来找我了。”

　　不对啊。

　　老苟他们不是还在这里么？

　　我意识到了什么，心里一沉，“警察问什么？”

　　“问我和你的关系，还有和王莎莎的关系。”

　　我闭上双眼。

　　好多年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刘菲是我的初中同学，当年我们都长得瘦小，但又有几分姿色。

　　王莎莎是我们学校着名的小太妹，父亲是本地富商，对她疏于管教，所以她飞扬跋扈，耀武扬威。

　　我和刘菲都是她欺负的对象，但我们的不同在于，刘菲受了欺负会哭，我则一滴眼泪也没流过。

　　被欺负得狠了，刘菲曾经找我商量过怎么办。

　　只是我们还没商量出个所以然，王莎莎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当场死亡。

　　在她父亲的干预下，学校彻查了此事，结果倒是把王莎莎霸凌的事情捅了出来，一时间成了各大报纸的头条，舆论都说她罪有应得。

　　学校迫不得已，整顿了学风，以后便再没人敢欺负我们。

　　我和刘菲也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刘菲声音有些抖：“他们怀疑我们杀了王莎莎。”

　　“菲菲，当年王莎莎的爹可是下了重金，都什么也查不到呢，所以你别急。”我笑笑，“何况，这件事里，我们都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不是么？”

　　刘菲略一停顿。“好的，阿柳，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