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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男人不对劲。

　　从警十几年，对方是否有隐瞒，我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种感觉从我和他的第一通电话开始。

　　当得知自己妻子有可能被人残忍杀害时，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否认。到了现场，面对被害人的惨相，没有悲伤，没有眼泪，全程失魂落魄。

　　这个周仕宽，他在想什么？

　　我敢肯定，他知道一些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

　　根据以往的案件，丈夫或者妻子有一方被谋杀，配偶永远是第一嫌疑人。他们往往有最直接的动机，和最便利的作案条件。

　　可是这个男人，他有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从他家到旅馆，单程起码四十分钟，一来一回就得一个多小时。而布展公司已证明，在九点半到十点半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家里，不可能前往犯罪现场。

　　我正看着眼前的资料一筹莫展，小刘来到我面前：“老张，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证实周仕宽家中采集到的指纹，和死者的指纹相一致。”

　　小刘进队两年一直跟着我。我待他如亲弟弟，他也就亲切地喊我“老张”，队长老说他没大没小。

　　他把报告递给我，正欲离开，被我叫住。

　　“小刘，你是他的粉丝？”我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资料。

　　“谁？周仕宽？”

　　“昨晚我还听你喊他周老师。”

　　“哈哈，那不是对艺术家最起码的尊重嘛。”小刘嬉皮笑脸地半个屁股坐到我桌上。“谈不上粉丝，纯欣赏。”

　　“他是怎么样一个人？”

　　“嗯……其实我关注更多的是他的作品，对他这个人反而没什么了解。我只知道他出身于书画世家，今年40岁，擅长表现主义绘画。他老婆，也就是死者，是他的粉丝，他的展览开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后来他们俩就结婚了。”

　　“那，人际关系怎么样？”

　　“嗐，这种艺术家，别说他们圈子本身，就是粉丝，也有大把等着献身的。老张，你是不是怀疑他？”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什么，一下子没来得及抓住，就不见了踪影。

　　“小刘，你去查一下被害人明舒的情况。”

　　今天上午在那间充满现代艺术气息的客厅里看到的那幅画，让我有点在意。

　　据周仕宽所说，这是他所画的妻子肖像。画中的女子看着也确实和照片上长得差不多。但我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后来在车上提起这一点的时候，小刘还笑我不懂艺术。

　　我是不懂艺术，但我相信，一个门外汉，有时候却能看到内行看不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