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重新坐回电脑前，眼睛对着屏幕上重复第一百八十遍凶手送餐的监控画面，脑海里却还在过着小李哥说的案子。

　　前年冬天，那会儿子扫黄打黑专项行动还没启动，市里酒吧一条街有些游走在灰色边缘的店里都会配几个小混混打手，无恶不作不至于，但绝对是招人恨，被揍过的人10个里面有8个都曾扬言要他们等着，自己会找回场子的。

　　结果一个冷风透心凉的早上，7点钟天还没亮透，酒吧街后巷和往常同时间一样萧索冷寂，扫大街的大爷清倒垃圾桶时，一个垂在最里面垃圾桶边缘的脑浆爆开的小混混头颅着实是把大爷吓得够呛。

　　法医尸检后确认死亡时间是当天凌晨，距离被发现的时间不超过5个小时，死因也很简单暴力，一榔头重击后脑直接毙命。辖区派出所、市局刑警队接警后马上铺开各路侦查、走访，就他那些同伙、以及被揍的人还没一个个清点完呢，中午12点又一具小混混的尸体吓到了人。

　　这回是在和酒吧后巷隔着两条街的非法赌场的后厨垃圾桶里，同样的后脑一锤致命，死亡时间是当天凌晨5点。受害人特征、行凶手段、犯罪时间、抛尸地点高度一致，警方立即决定把两案合并侦查，很快就确定了一名犯罪嫌疑人，是一个厨子。

　　“到这为止，还都是正常的刑事案件侦破程序，审讯室没呆10分钟，那家伙就撂了，把自己那晚怎么杀的人全都倒了。可就在大伙都以为案件告破之时，凶手却说自己只杀了一个人。”

　　“两个受害者，凶手只承认杀了其中一个，和现在案子的凶手一样，都是部分认罪。”小李哥话刚落下，一直洗耳恭听地我立马接上。

　　“没错，关键凶手认罪杀害的也是第一位受害者，间隔3小时后遇害的第二个受害者不承认是自己杀的。”

　　我咂咂嘴，皱眉想了想，“那作案凶器呢，难道杀死两个受害者的不是同一把锤子？”

　　“要是有那么简单，那案子还会让大家至今念念不忘，现在还又提起吗？”

　　那把锤子没有被找到，据凶手交代的，他杀完人后就直接把锤子连同尸体一起扔到了垃圾桶里，可是一条街的垃圾桶被警方刨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个锤子，回过去再审讯凶手，他还是非常肯定当场就扔了锤子。

　　“监控？你见过坏人给自己不干好事的地儿装监控的吗？”小李哥猜到了我想说啥，不待我开口就直接把我堵回去了。

　　后面消失的凶器锤子一直不见踪影，所谓的第二个凶手也没找到，案件陷入了僵局。

　　“当然找不到不代表一定不存在，所以我们一直有在关注，这次的案子又出现了同样的情形，搞不好就会有突破性进展。”

　　“小李哥，假设第二个凶手真的存在的话，我感觉他有点神。”

　　他是如何知道凶手要杀人的，又是如何实施完美模仿犯罪的？就算是偶然撞见第一个凶手犯案现场，激发了他的犯罪冲动，那他为何就偏偏选了和前者过节颇深的第二个受害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