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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貌被毁的她,成了最狠毒的婆婆

2025/10/31 8:58:24 作者:一叶流沙 来源:莲蓬鬼话 短篇怪谈
故事讲述了一个美貌少女孙佩玉因父亲醉酒被田嫂一家强行定亲,婚后受婆婆虐待。在好友张丫的鼓励下,她学会反击,逐渐掌控家庭,最终变得与婆婆相似,失去了原有的温柔。故事揭示了外貌与气质随环境变化,也反思了人心的转变。

常言道,天生丽质。又有言,相由心生。前者说明,人的长相是天生的,父母给予的,需要珍惜自己得到的礼物。而后者则说明人的长相和后天的修养有关。人的气质和相貌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

我们常常看到美人迟暮,但有些美人在晚年还能保持良好的气质相貌,或变得温文尔雅,或变得温柔慈祥,而有的则变得狰狞刻薄。以下就是个关于相貌的故事。

二姨少女的时候,在屯里,常常被戏称长相第二,身材第二,淘气却是第一。后来二姨还自嘲的说,幸好自己淘气是第一的,否则就是个二到底了。那数第一的,就是后街孙家的大女儿孙佩玉。玉儿姐从小就粉雕玉硺,等长到十四五,更是出落的亭亭玉立,双目含情眉梢带笑,纤腰长腿,肌肤胜雪,玉立天资。走到哪里都会引来一阵的夸赞。更让人称道的是,她不但长的水灵,脾气更好,说话也温温柔柔的,举止也不似二姨假小子一样,竟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屯里人都夸这是鸡窝里孵出的金凤凰,还没到十五,提亲的人已经踩烂了门槛。甚至有屯里亲戚听闻,从哈尔滨和吉林过来相看提亲的。

孙大伯一家子倒是并没有因为这个姑娘长的好就对她另眼相看。平时农活也不少干,就是大夏天的干一季的农活,在屋里捂个十几天,照样变回原来的美貌。那时候经常有姑娘对着镜子气鼓鼓的狠擦雪花膏,郁闷自己为啥就会被风吹出高原红,而玉儿姐却能保持美丽。不过天赐的礼物真是妒忌不来,玉儿姐的爹娘长相一般,她可就会挑着爹妈的优点长,她的其余兄弟姐妹长相都不及她一半。

按说这样的姑娘,爹娘应该凭着条件给找个好人家。就上门提亲来说,有农村种地却良田百亩的,有做生意开买卖的,也有中等的读书人家。可是孙大伯却因为自己的一次醉酒就定了玉儿姐的一生。唉,若说是耽误呢,本人却也没太后悔。只是旁人觉得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那天,孙大伯准备上集上去买些种子和猪肉回来。就带上玉儿姐和他家小三儿一起赶集。一路上不断有男人惊艳的眼光和女人嫉妒身上扫在玉儿姐身上。玉儿姐并没佯羞作态,习以为常的跟在父亲后面,拉着弟弟的手神色如常的赶路。

到了集上,孙大伯先是进了种子店去选了几样种子装袋子背着,又赶着去肉铺称肉。这肉铺是孙大伯常光顾的,开的人家姓田,丈夫就贩猪杀猪,老婆跟着卖猪肉。生意很红火,俩人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嫁到了镇上,儿子也有十六岁了。能跟着父亲一起学着杀猪手艺。现在一家三口日子也还不错。比起种地呢,这活儿倒是旱涝保收,也算是门手艺,当时的小康之家吧。

田嫂是个牙尖嘴利的人,也不知是不是做生意练出来的。平时铺子里就她一个人照应。心眼儿特多,也很有算计,属于精明外露的女人。平时打扮的利利索索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插科打诨戏谑集市。周围的商家轻易不敢招惹她,嘴里不饶人,家里还有两个操刀的爷们护持,在集市上也算很威风的一个女人。

这天她远远的看到孙大伯背着个布口袋往她这边来,忙大声的招呼到:“孙大哥。过来赶集啊?来给你称点肉回去,今天早上刚宰的猪,不肥不瘦的正好呢。”

“哎,哎,来了来了。”孙大伯一边回应一边往前紧赶两步。一时竟然忘了招呼后面的姐弟二人。似乎男人都很吃女人又辣又泼的娇嗔,孙大伯也不例外。第一次光顾田家肉铺,就被田嫂一通连哄带劝的忽悠割回去20斤猪肉。

那时候人买肉,也就是两三斤,家里来客人了会多买个五六斤。不过年过节的,庄户人家还真没有这么割肉的。孙大伯回家被孙大娘接连骂了好几天,最后还是又去趟市集买了两包盐将肉腌上了,吃了几个月才吃完。就这么着,孙大伯还是记住了这个肉铺,更重要的是记住了这个与庄户大娘们都与众不同的麻辣老板娘,于是每次上市集买肉都会来这。与老板娘说笑几句,当天就会哼着小曲满意的扛肉回家。

田嫂自然知道这些男人们爱好些什么,她也愿意这样展现自己的魅力。反正自己会拿捏分寸,既让别人占不到实际便宜,又能多招揽生意,她乐不得像孙大伯这样的主顾越多越好。

见孙大伯屁颠的走进,她利索的从肉挂子上摘下一扇肉来,一刀下去就割了能有七八斤。她估摸着这个斤两就是孙大伯心中的底线,孙大伯可能就想买三四斤,再多割他可能就不接受了。

果然,孙大伯捏了捏手中的钱,嗫嚅着刚想说割多了,但抬头看见田嫂似笑非笑的脸庞,终于狠了狠心,又从衣襟里面媳妇特意给缝的暗兜里掏出钱来,将肉买下。田嫂这才将笑容展开,大声笑道:“就知道孙大哥你要的多,我才多给你这些。呀,你看,你这钱还剩些零头,我也不占你便宜,今天你兄弟宰猪剩下的猪下水我给炖上了,刚好熟了。你大老远的上集上肯定也走饿了,不如就在我这吃顿饭,我陪你喝两盅的了。”

这也是田嫂的一点生意,有时候就将隔夜的肉或者猪下水加上酸菜给炖上一锅,再摆上散烧酒,有饿了的人就叫上一盆,坐在她家棚子里吃了。倒也便宜。

孙大伯忙答应了,还叫多捞点肉。将种子口袋放在凳子上才想起自己的孩子还没跟过来,忙扯嗓子招呼道:“二丫,带着你弟弟过来吃饭。”

玉儿姐正领着弟弟在头绳摊子上挑选头绳,听见父亲喊,忙答应着领弟弟过来。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田嫂就端着一盆酸菜并一盆饭一壶酒过来了。见到玉儿姐一愣,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通才堆上笑说:“孙哥,这是你闺女啊?长的这么水灵,多大了?

孙大伯见问,忙答道:“啊,是我二丫头。今年十六了。”一面又推玉儿姐让她叫人。玉儿姐习惯了别人的问候,仰起脸礼貌的叫声婶子好。

田嫂见她不但长的好,也会说话,心里一动。又忙笑道:“孙大哥,我今天还给你兄弟准备了点盐水花生呢,我给你盛上点来下酒。”说着进屋里盛了一盘,顺道也坐下了。一面打量着玉儿姐,一面心里打起算盘。又给孙大伯倒酒,装作不经意的问玉儿姐可许了人家没有。

孙大伯就说:“还没有呢,倒是提亲的多。她娘寻思着姑娘还小,等过两年再说也不迟。”

田嫂心下暗喜,但又寻思着以人家姑娘的容貌找个比自己家条件好的人家肯定有。又亲切给玉儿姐夹菜给孙大伯倒酒,一边寻思怎么开口跟孙大伯求亲。

那个时候,一般说亲是要找媒人的,很少有人直接自己就上门提亲。田嫂的个性哪里管这些,一眼相中了玉儿姐,再在吃饭的时候品度着玉儿姐的脾气秉性也是自己能拿捏的住的,更是一门心思的想成了这门亲事。于是招呼过邻居一个小孩,让去将自己家男人和儿子叫回来,又给孙大伯劝酒,边吃着边夸玉儿姐长得好。

孙大伯每次来,田嫂就是陪着说几句话,哪里有今天这么殷勤。一时高兴不免就贪杯。再加上田嫂在一旁殷勤的劝酒,等田顺带着田应才回家的时候,已经有了五分的醉意了。

田嫂见男人回来,就拉着进了里屋嘀嘀咕咕一阵,田顺也从屋里门缝往外瞧玉儿姐,越看越满意,夫妻俩点头而笑。就将儿子叫进来说了主意。田应才刚见了玉儿姐已经惊为天人,听见爹妈愿意给自己求亲正巴不得呢,连连点头。直说愿意。夫妻商定好对策,一起出来陪孙大伯喝酒。

俩人既然已经打定主意,就更是殷勤的灌酒。奉承的话说了一车,给孙大伯摩挲的眉开眼笑,对着田顺一顿掏心挖肺相见恨晚。

见酒也差不多了,田嫂就让俩个小孩再去逛逛趁机支走了玉儿姐。这边又把酒给孙大伯满上,笑道:“大哥,你说咱们认识是不是缘分。我常和我家顺子说起你,为人忠厚实诚,是个过日子的人。我家顺子还老说等你来跟你好好喝顿酒。这不,终于见到面了。”一面给顺子使眼色。

田顺接过话来说:“可不是,我媳妇老跟我说有个孙大哥过来买肉,和别人不一样。特别实在义气。今天见了,真是投脾气。咱俩干脆拜个把子,认个亲,以后常来常往的多好。”

孙大伯这个高兴,正想答应呢,那边田嫂赶紧推了田顺一把似真似假的说:“要我说,要是认亲,何必拜把子,你看大哥家正好有个闺女,我家呢,儿子年纪正相当,咱直接结个亲家不就得了。”

孙大伯一愣,虽然带着酒,也知道是大事,不能随便答应,正想打哈哈混过去,田嫂已经朝屋里喊:“应才,过来给你大爷敬酒。”

应才已经换好一身干净衣裳,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出来。特意装着斯文给孙大伯敬酒,一面说了好多谦虚的话。加上田嫂田顺在一旁帮腔,孙大伯立即觉得这个孩子长得也算一表人才,家里条件也不差。心思就有些活动了。

田嫂看着有门,又悄悄的吩咐应才去隔壁将邻居李大娘找来。这李大娘平时和田嫂对脾气,俩人就好凑一起东家长西家短的说闲话。一过来,更是将应才夸的上了天,什么孝顺,什么知礼,什么有手艺,简直是个人见人赞的。

孙大伯本来就喝多了,一时的冲动,酒桌上就将这婚事答应了下来。

田嫂趁热打铁,硬是以天晚了孙大伯喝多了留孙大伯和姐弟俩住下,又立即去买了红帖子和鞭炮。一面嘱咐李大娘在集市上就将俩家定亲的事情宣扬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孙大伯酒醒了。睁着看着对着眼前合八字的红帖子发愣。这边田嫂热情的张罗早饭,称呼都改成了亲家。还没吃完早饭,早就有好信儿的昨晚上听了李大娘宣传,过来道喜看热闹的人凑进来了。

这真是赶鸭子上架,让孙大伯想后悔都没办法说出口了。一半天的功夫,集市上的人都知道猪肉田家儿子定亲了,媳妇还特漂亮。连孙大伯家里的情况都传了个遍。

孙大伯带着姐弟俩回家,背着田嫂送的半扇猪肉。一路上唉声叹气的不知道怎么跟媳妇说。玉儿姐虽然已经知道这事儿,但是自小也没违抗过父母,除了沉默的跟着父亲往回走也不多一句话。

果然。孙大娘知道孙大伯私自给玉儿姐定亲,且定的就是自己的眼中钉田嫂一家,立即将家里打开了锅。正嚷嚷着第二天去退亲呢,田嫂一家带着四样拜礼过来串门了。

一进门田嫂就放下身段堆着笑姐姐长姐姐短的叫个不停,又将玉儿姐夸的天上少有人间第一的,哄得孙大娘火气消了大半。再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别提这事情已经在集市上传开了,要是真退亲,以后孙家的脸面上还真过不去。

本来田嫂就惯会虚呼人,孙大娘也是实心肠,一下午唠下来,孙大娘竟然觉得田嫂人不错,姑爷也不错,将错就错的认了这门亲事。

第二年开春,玉儿姐就嫁了过去。田嫂一改和气爱笑的表面现象,开始用婆婆的眼光挑剔玉儿姐,并开始刁蛮的调教媳妇。

玉儿姐在家虽说不是娇生惯养,也是爹妈宝贝着长大的,怎么受的了这么的折磨。自己的丈夫忙着跟爹杀猪,每天一身猪血腥味的回来,也顾不得管他们婆媳的事儿。加上婆婆又有本镇的闺女做后盾,邻居的大娘敲边鼓,哪里是她的对手。不到半年,原本爱笑的眼睛里溢满了忧郁和愁苦。每天做完了家里的活,就到铺子里帮忙,没人的时候就坐着发呆。田嫂越发长了婆婆的脾气,有人的时候就支使玉儿姐干这干那,自己在一旁和别人聊天调笑。

这天二姨和屯里的张丫进镇上赶集,顺路过来瞧瞧玉儿姐顺便给她捎点东西。二姨使坏,跟张丫说咱们悄悄的过去,吓她一跳。俩人就躲躲藏藏的挪到肉铺跟前,田嫂正支使玉儿姐给猪剃毛呢,一面跟邻居大娘两个说笑,一面又挑拣玉儿姐摘的不干净。玉儿姐并不吭声,默默地将田嫂指出的几块肉重新剔净。

二姨张丫曾经见过田嫂两次,一次是田嫂去过礼,她俩凑热闹过去的,再就是结婚的时候。当时她俩还觉得田嫂能说会道又会办事是个好人呢。这眼见着玉儿姐受气,不由的退出来。二姨嘀咕着说:“怎么这人这么厉害起来了?原来见人就笑看着挺和气的啊。”

张丫用鼻孔呲了一声说:“就你那眼光还看人呢,是人你就觉得好。我早就看出来她婆婆不是善茬了。你看她脸上的肉丝都是横着长的,眼睛瞧人贼尖,说完话就爱撇撇嘴,一看就是能挑歪理的。”

二姨听了这话,再细看田嫂的长相,果然就如张丫所说的,虽然面上常带着笑容,但总透着一种精明算计和虚伪。也不知道是不是杀猪看得多了,眼神也多了丝凶狠凌厉。别的中年女人发福有双下巴都显得慈祥,可田嫂就显得粗壮蛮横。尤其是眼角,因为总是竖起眼睛骂人,原本应该下垂的眼角竟然看上去吊梢起来。

二姨吐吐舌头,叹口气。跟张丫说:“那咱们还去找玉儿姐不?”

张丫瞥了二姨一眼说,“当然得去,咱们还有捎的东西呢。再说我也不想看着她这么受气,我给她出出主意去。”

张丫拉着二姨走到田嫂面前,甜甜的叫了声大娘,说她们是玉儿姐娘家人,过来看玉儿姐的。

田嫂听了,一改刚才不耐烦的摸样,堆满笑容的招呼玉儿姐:“小玉啊,别忙活了,放下一会儿妈干。你家来人看你了。快出来。”

玉儿姐听说,在围裙上擦着手走出来。见是二姨和张丫,一时高兴起来。张丫将东西给了玉儿姐,知道有她们在,田嫂要装一下的,故意走到田嫂面前说:“大娘,我们俩找小玉说话,让她陪我们逛逛呗。”

田嫂忙答应道:“去吧去吧,你们好好玩玩。小玉多带上点钱给小姐俩买点好吃的,中午来家吃饭啊。”

二姨他们拉着玉儿姐出来,走到镇外的田地边上,三个人坐下了。问玉儿姐过的怎么样。都是从小玩到大的,玉儿姐也没跟二姨他们装,将这一年来受的委屈尽情的说了个遍。越说越难受,最后哭了起来。

张丫越听越气,都想冲过去跟那田嫂打上一架了。还是二姨一句话:“你去有什么用?你作完了回头受气的不还是小玉么?”这话说的三个人都沉默了。

张丫寻思了一会,拉拉玉儿姐的袖子说:“你别哭了,你要不想这么受气,我教一个招,你得做到了就行。”

玉儿姐擦擦眼泪,问:“你有啥招啊?我都认命了。”

张丫哼了一声说:“你认命啊?那你就还得受三十年的气。那老婆子压住你了你就别想翻身了。告诉你,恶人就得恶人磨。你之前在家也没人欺负你,也没人教你怎么气人。我不一样,我在家要不和我弟弟争,还被欺负死了。告诉你吧,你就学的比她更恶,她就怕你了。”

“怎么个恶法?”玉儿姐低头说。“我也学不来那样啊。你知道她平时跟我老公公嚷嚷,我老公公一个大男人都怕他,我能怎么着?”

张丫呸了一声,说:“你要是想这么过一辈子,就忍着。我可告诉你,你现在受老婆婆的气,以后养成习惯,还得受儿媳妇的气。”

二姨听着这话挺有道理的。常言道,居家过日子,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总是要有一方占上风的。低头成了习惯就再也不能刚强起来了。于是二姨也怂恿玉儿姐听张丫的话。

张丫将嘴里叼着的草棍儿吐了,然后拍拍裤子站起来说:“我俩也不能老在这提醒你。你记住了,以后你就看你婆婆怎么为人处世,她干什么你就学什么,她要是高声,你就比她更大声。她要是跟你动手,你可别吃亏,能躲就躲,不能躲你就站门口哭,让大家都看看她怎么欺负你。告诉你,你那婆婆可要脸,不然也不会在我俩面前装了。她可怕丢磕碜呢。你就这么弄几次,看看她还敢给你脸子不。”你别看从小张丫是不吱声跟着二姨后面跑,什么事情都没主意的孩子,这两年着实长大了,心计也比二姨强多了。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玉儿姐怯怯的看着张丫和二姨,“这么行么?我别光自己丢脸了。”

二姨不太认可这样的方式,可是却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渐渐的天也晚了,二姨张丫也就告辞回家。玉儿姐依依不舍的送他们到镇口,看他们走远了才转身回家。

玉儿姐回家想了半宿,终于咬牙决定按照张丫的办法去做。第二天,婆婆再挑刺的时候,她就仰头冷脸的问:“妈,你要是看不上我干的活,你就自己干,我没到你家的时候,你不也自己干的挺好么?”

田嫂被噎的一愣,这平时温顺的跟猫儿一样的女孩怎么忽然转了性了?待想要发火,这边铺子里已经来人买肉了。只好忍下气准备晚上算账。

等关了板儿,田嫂虎着脸进屋。玉儿姐已经做好晚饭了。田嫂没事找茬,将碗往桌子上一摔问:“今天这饭怎么做得这么硬?不知道你公公牙不好不能吃硬的么?”

玉儿姐没搭茬,继续吃饭。田嫂见她在儿子丈夫面前公然给自己没脸,更生气了,又大声的问了一遍。玉儿姐吃饭快,已经吃完了,放下碗直瞅着田嫂说:“妈,我爸吃了这么久我做的饭,也没说硬。前天我还看我爸磕榛子呢。你别没事找事。你要是嫌弃我做饭硬,你自己做就行了。”说着将自己的碗筷拣了,回身进自己屋里躺着了。把田嫂气了个怔,看着丈夫儿子,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孩子今天抽什么风了。

从这天起,玉儿姐还真就按照张丫说的,处处留心田嫂怎么卖东西,怎么降伏公公,怎样挤兑邻居,怎样和竞争对手吵架,怎样指桑骂槐。

于是婆媳之间的明争暗斗就开始了。玉儿姐发现其实自己并不那么软弱。虽然做不到婆婆那么撕破脸皮的泼辣,但是冷嘲热讽架桥拨火还是游刃有余。加上不到半年,自己竟然怀孕了,婆婆也不得不让步三分。慢慢地,大姑姐也不敢过来挑刺儿了。玉儿姐俨然成了这家当家女主人了。

后来玉儿姐一家搬家到更远的镇子上开铺子,二姨也渐渐失去了玉儿姐的消息。大约过了四五年,二姨在平房区再次见到了玉儿姐一家。

二姨去平房区串门,正在街上闲逛,忽然后面一声清亮的大喊。回头一看,一个盘着头,怀抱着孩子的女人正在街边的肉铺里冲她挥手。看着挺眼熟,走进了一看,才发现是玉儿姐。她正翘着腿一边嗑瓜子一边往街上吐皮儿。

过了这几年,玉儿姐本应该是女性最成熟美丽的时刻,但二姨眼前这个人,却失去了玉儿姐原有的温柔,上扬的纤巧下巴不显瓜子脸的美丽却显得刻薄,原本爱笑的眼睛充满了算计,嘴角弯弯的斜眼睛看着来买肉的人,买的少的就不屑一顾的一瞥,买的多的就堆上笑容搭讪两句。

跟二姨说了不到两句话,立即大声的朝里屋喊:“妈,我娘家来人了,你中午做点好吃的。再洗几个柿子来。”

里面传来田嫂的答应声。过了一会儿,田嫂端着一盘柿子走出来,放在桌子上,顺便将玉儿姐怀里的孩子接过去。又堆上笑跟二姨打招呼。二姨吃惊的看着她俩关系的变化,等田嫂进屋后,悄悄的问玉儿姐怎么回事。

玉儿姐脸上挂上得意的笑,递给二姨一个柿子说:“我就按张丫说的,跟她对着顶,她怎么做我就做得更绝。没一年,她就软下来了。毕竟以后老了还得靠我伺候呢。现在不敢跟我吊腰子了。铺子里的生意也交给我了。你看现在我过的多舒心。哎哎哎,你买肉别用手摸啊,手爪子不干不净的我还怎么卖给别人。说说,要多少。”

一面起身,扭着腰走过去,也没按那人要的斤两给,直接多割了一倍。然后斜着眼直接称了。那人刚说割多了,玉儿姐立即摆出一副不耐烦的神色道:“割都割了,你就都拿了呗,都快过节了,不多买点。别人家的肉可没我这么新鲜的。唉,我吃点亏,把零头给你抹了。拿着拿着吧,我那边还有客人等着呢。”

二姨眼瞅着玉儿姐青出于蓝,却只觉得她陌生了。眼前的月儿姐生了两个孩子,身材还是很好,更多了分少妇的风韵,但却不再是个美人了。生活的环境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玉儿姐现在越来越像田嫂了。甚至比田嫂更像个娘们。

二姨心里暗暗叹息,同时提醒自己,一定不要让自己被环境改变的这么陌生世俗。气质改变容貌,在玉儿姐身上体现的一览无余。二姨最后看到玉儿姐,都是中年以后的事情了。玉儿姐脸上的肉都瘦干了,原本的瓜子脸底子看上去却像只骷髅。一点不见昔日的容貌,只是依旧不改尖酸的神色。对比看看老了的二姨,沉静淡然,干干净净的脸面,梳的一丝不苟的发髻,真是比玉儿姐美丽多了。

我见过很多寺庙里修行的老僧人,虽然从面部骨骼和五官来看,年轻容貌肯定不好,但胜在心境平和,于是神色中就透出淡然安和。面色莹润的向着布施的众人微笑。这难道不是美丽的人么?

故事评价

该鬼故事以“相由心生”为主题,通过玉儿姐从美貌少女到被婆婆欺压再到逆袭成为“恶妇”的转变,揭示了外貌与内心气质的关联。故事结构完整,情节层层递进,人物形象鲜明,尤其是对田嫂和玉儿姐性格变化的刻画细腻,具有一定的社会批判意味。 优点:语言生动,细节丰富,情感真实,能引发读者对人性与环境影响的思考;情节紧凑,有起承转合,结尾点题,深化主题。 缺点:部分段落描写过于冗长,节奏稍显拖沓;人物对话略显生硬,缺乏自然感;结尾虽点题,但略显说教,削弱了故事的感染力。整体而言,是一篇具备思想深度与文学性的优秀故事,但在叙事节奏与语言流畅度上仍有提升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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