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你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吗？”

　　我把其他人的口供放在谭惠美面前，她仰面痛哭起来，眼泪顺着指缝滑落。

　　半响，她抬起头来，额侧的碎发都已被眼泪打湿。

　　“他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审讯室内的谭惠美：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 21 岁的时候嫁给汪明。

　　孩子和老人是我在这个家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汪明不仅会自己对我施暴，还会让别人对我施暴，你们知道那种滋味吗？

　　我被电击到屎尿横流，每一鞭子下去身上都会留下痕迹。

　　有时候我已经麻木了，我一个女人又能做什么呢？

　　报警？我不是没想过报警，一是怕我的丑事传出去，二是只要汪明再出来他就会杀了我，我不能死，孩子还那么小。

　　那天他又打我，我公公一怒之下居然杀了他。我知道他都是为了我。

　　我吓坏了，我不想他们坐牢，我不想。我连忙找到一个行李箱把汪明塞在里面，然后运到楼梯口打算过后去处理。

　　等我们再出去的时候行李箱不见了，我慌了，一看才发现汪明那个家伙从楼梯间摔下去了。

　　到处都是血，我边掉眼泪边擦，我怕极了，手指都在颤抖。

　　我知道汪明和楼上那个女人有过节。鬼使神差，我想到了电视剧里的情节，我拿出她家的钥匙，把汪明的尸体搬到了那女人家的鞋柜里。

　　忙活完这一切我回到家里，我打算处理汪明的手机，才发现楼上那女的又在群里对汪明发难了，我心生一计，利用汪明的账号，模仿汪明的语气在群里制造矛盾。

　　发生矛盾、发现尸体，一切都是那么天衣无缝。

　　可我没料到，那个女人居然是个警察，她上门来找我们了。

　　婆婆慌了，而后她眼神大变，告诉我绝对不会让汪明对我做的丑事传出去。

　　他们知道，汪明做的事情瞒不住，所以索性自己去承担，这样才能把我撇得一干二净。

　　但是我真的很怕公公会绷不住，把他杀人的事供出来，所以我来自首了。他们一把年纪了，该颐养天年了，而且我也相信他们能照顾好我的两个孩子。

　　每每想到那天的他们抱着我痛哭流涕，说一直把我当女儿，我的心里就很暖很暖。

　　是他们把我从谷底拉出来，所以我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