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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瞥见了我脚下的坛子，嘴角有些僵硬的弧度，伸手要拿，却被我护在身后。

　　“神娘娘，你自己害了多少人你不知道吗？”

　　我冷笑着盯着她，将纸人立定在了我身边。

　　“这个像你吗？”

　　她脸色苍白，指节都在微微发颤，却还挂着虚伪的笑意：“招娣，把坛子给我！”

　　“我给你吃穿，收留你，不是让你忤逆我的！”

　　我用力摔碎了坛子，泡发的尸块跟腐朽的黄水洒了一地。

　　神娘娘神情痛苦的捂着脑袋，绝望的嘶吼：“最后一步了，我只差最后一步！”

　　什么最后一步呢。

　　就是将我分尸献祭给子母神，那她就可以灵魂永生。

　　可这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罢了，真正的神怎么会吸凡人的血。

　　神娘娘很灵，刚来村子里的时候只要有人去找她求子，那就一定可以生儿子。

　　那段时间，确实没有一个女孩出生过。

　　是因为都被她用封胎求子的法子，诡辩。

　　是女孩就分尸剁碎了丢进尸油坛子里，是男孩自然而然就生下来了。

　　就这样竟然真让她出了名。

　　人总有马失前蹄的时候，那大巫女曾经就是求子的人之一，她一连封了四个坛子，结果生下来的还是怪胎。

　　唯一生的怪胎男孩，却莫名暴毙。

　　神娘娘收了手，从此再也不教人这个法子，她也怕遭报应，更怕那些怨灵反噬。

　　但是她却告诉老巫女，有人献祭，她儿子就能重生。

　　女孩死的越来越多，整个村子上方都笼罩着凶煞的气息。

　　多的是死状凄惨无比，死后无法超生的孩子，结成凶煞回来报仇。

　　只要神娘娘将这些孩子的灵魂献祭给子母神，配上那个怪物的精血，她一定能永生。

　　我是最后一个。

　　坛子上的符咒是我揭开的，所有作了孽做了恶的人都得死。

　　神娘娘看着满地的碎片，多年的辛苦毁于一旦。

　　这些最隐秘的事情，一桩桩被我揭开。

　　她恼羞成怒撕扯着我的衣裳，抄起手旁的砍柴刀就往我身边劈下来。

　　我没有意料中的疼痛，她的手顿在半空，咬牙切齿怒骂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什么东西，你不是人！”

　　“没关系，只要你死了也能献祭！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那刀迟迟都落不下来，一股力量悬在了她的手上。

　　我蹲着身子捡起一块一块的肉，不解的抬头看她：“师傅，是你说的，我能通阴阳，能请仙人你忘了吗？”

　　每个人都想我死，想我献祭拿去换他们想要的东西，我能怎么办…

　　她失了神呆呆坐在原地，嘴里麻木的念叨着经文。

　　下一秒，手里的砍柴刀一下一下砍在自己的身上，直到动弹不了为止。

　　一地的血肉模糊，可我妈死的时候，样子也不比这好看到哪里去。

　　那纸人被我拖去了槐树下烧了，点了三根香，风一吹就灭了。

　　这大概就是真正的永不超生。

　　我回一趟大巫女家，满地的狼藉遍地的尸臭。

　　那东西正一动不动在地上饿的抽搐。

　　我拿出黑狗皮将那个东西包了起来，扛在肩上埋进了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