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叶子，”薛墨那双浅咖啡色的眼睛有点湿润，他看着叶子说，“我真的很后悔，我怎么会被别人蒙蔽了双眼，不相信你呢？”

　　“到底怎么了？”叶子满脸疑问。

　　“你还记得那天我们三个人晚上喝粥，你中途上了个厕所，回来后就看见我换了个位置，坐在你的位置上了吗？”薛墨说。

　　“记得，你不是说你习惯那个位置了吗？”叶子说。

　　薛墨摇了摇头，说：“不是的。因为喝粥的时候，言思萌一直在桌下蹭我的脚。”

　　“什么？”叶子惊讶地叫了出来，“怎么会这样？她喜欢你？”

　　薛墨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我从来都没有发觉过。你什么时候知道她喜欢你的？”叶子问。

　　“很早以前。在我们还没有结婚的时候，她发过一次短信给我，说喜欢我。”薛墨说，“我没有理会，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你们是很好的朋友，你知道的话，一定会很难过。”

　　叶子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疼痛。她回忆起很多画面，她想起言思萌第一天来的时候把头靠在沙发上，拨弄着头发，看着天花板对她说：“也不是你想的这么好。到了这个年龄，每个人都有自己烦心的事。”

　　她想起那天晚上言思萌和薛墨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的情景。言思萌看着薛墨的时候，笑得很开心，一脸掩饰不住的热情。她又想起那天做牛肉粥，怪不得言思萌没有叫醒她，怪不得她要那么热情地做粥，怪不得她那么热情和薛墨说话。还有那天害她摔下楼，言思萌是故意吓她的吗？

　　“然后呢？你怎么会误会我的呢？”叶子问。

　　“我们结婚没多久，她有一天打电话给我，说她还是很喜欢我。我告诉她我们是不可能的。她在电话里哭得很厉害，她说不公平，说为什么像你这样放荡的女人会有这么好的命。我问她什么意思。她说你表面上看起来是个好女孩，但是私底下生活很放荡，说你喜欢和男人搞暧昧关系，喜欢出去乱玩。我让她不要胡说八道，她说如果你是一个好女孩的话，怎么会偷偷溜出学校，那么晚才回来呢？她还说你那天晚上受伤，说是被一辆奇怪的红色宝马撞了，其实都是骗人的。她说你悄悄告诉过她，那天晚上，其实你和一个有暧昧关系的男人玩过回来，在送你回来的路上，那个男人对你有点动手动脚，你骂了他几句，他把你赶下了车，他开走的时候很急，你还没站稳他就一踩油门开走了，你被车身蹭了一下，摔倒在地，然后被旁边的碎玻璃扎到。我说我不相信，但是我这个人天生疑心就重，所以我晚上趁你睡着的时候，就偷看了你的手机短信，我看到好几条那种暧昧的短信，我当时真的很生气，看着你睡熟的样子，真想骂你，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女人。”

　　“那些都是我的大学同学，都是女生，我们经常喜欢开这样的玩笑，这在女孩子之间很正常，我们经常老公来老公去的乱叫。”叶子激动地叫道。

　　"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这样相信了。我一看到你，心里就像有一根刺，很不舒服。有一天我和她到PUB里，喝得有点醉，加上我有种想报复你的心理，就和她发生了关系。"说到这里，薛墨低下了头。

　　“然后呢？”叶子问。

　　“她要我和你离婚。我本来是想离婚的，谁知道你突然高兴地跟我说你怀孕了。我就没有跟你提离婚的事。她非常生气，那个时候她正好毕业了，一气之下，就离开了上海。”薛墨说。

　　他们看着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薛墨接下去说：“她现在突然之间又回来了，回来之前她已经给我打了电话告诉我她要来上海。我看见她之后，发现她心情很不错，好象已经忘记了以前的事，我也就放心了很多。谁知道那天她又突然悄悄蹭我的脚，我觉得很恶心，没有理她。她那天很生气，结果第二天就发生你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事情。”

　　“你住在医院的第一个晚上我回到家。就看见她坐在沙发上等我。她问我，如果孩子没有了，我会不会离开你？我告诉她不会。她问我为什么，我说因为我爱的始终是你。”薛墨说。

　　叶子的眼睛酸了一下，心里一阵感动。

　　“她很生气，她说她要把我和她的事告诉你，我说我不会怕的，我知道我曾经那样做很不对，但我愿意对我做的事情负责。她突然笑了，笑我对你可怜的感情，她问我既然我这么爱你，为什么当初那么轻而易举就相信她的话。她笑我一直以来对你这么冷淡，一直伤害着你，她说我没资格说爱你、我那个时候才知道，我像个傻瓜一样被骗了这么久，伤害了你这么久。我打了她一巴掌，让她滚出去。她走的时候，很凶地对我说，就算死，也要让你离开我。”薛墨说完后，低着头，久久才说，“叶子，我对不起你。”

　　叶子的泪水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看见叶子落泪，薛墨心里一阵疼痛，他紧紧抱住叶子，“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