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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呢？你真的以为自己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就天下太平了吗？”朱颜苦笑着说，“我原来以为，成为和他一样的族人，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你也不过是这短短几十年里的一个插曲，人类短暂的寿命，注定无法与他同步，我不想让他看见我变老变丑，所以选择永远的美丽。没想到，他居然厌倦了这近千年来的黑暗，居然会喜欢上你这个不起眼的丫头，宁馨啊宁馨，我真想知道，如果你也变成了吸血鬼，他——还会不会继续爱你？”她狞笑着，美丽的五官都因仇恨妒忌而扭曲，她一手牢牢地抓着宁馨的后脑，用身体将她压住，雪白的尖牙慢慢地向她那柔嫩的颈项间流动的血管逼去。

　　宁馨闭上了双眼，依旧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中，泪水缓缓的沿着面颊流下，原来他也爱她，原来这一切不是她自己孤独的梦，原来在梦的另一端真的有他在守侯，纵使此刻真的就这样死去，她也心满意足，再无遗憾了。她感觉到那尖利的牙齿刺破了颈间细嫩的肌肤，一种酥麻的感觉瞬时从那里传遍全身，顿时觉得浑身一软，连动下小手指的气力都没有了。

　　“朱颜！”

　　一个饱含着愤怒和惊诧的声音如炸雷般猛地响起，宁馨又惊又喜，张口想喊，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半点声音来，只能抬眼向那如苍鹰般飞掠而来的上官望去，眼中满满的是毫不掩饰的爱恋与幸福。

　　“果然来得及时。”朱颜轻哼一声随手将宁馨抓起挡在了自己的身前，顺势向后一退，背靠着阳台栏杆，纤细的手指前端是尖利的闪着荧光的指甲，正对着宁馨颈间流血的伤口，冷笑道：“为什么老天爷也和那些烂俗的小说家一样，安排这样的剧情让你来英雄救美！上官，为了这么区区一个人类，难道你就要背叛当初你入我门下的誓言吗？”

　　上官收住脚步，握紧了拳头，一言不发。

　　八百年前，他不过是一个战死的武将，若没有归依到朱家门下，根本不可能有今时今日的修为，当初他在接受血祭的时候已经立誓终身效忠于朱家，面对朱颜，这个他今生的任务，难道还有别的选择？

　　他望向宁馨。

　　宁馨也正凝视着他。

　　二人视线相接，不必说任何一言一语，都从对方的关切中感受到了那曾经掩埋的感情，只是轻轻地一点头，便已明了对方的心意。上官轻轻的出了口气，连看也不看朱颜一眼，只是顾着那眼神浓烈的纠缠，淡淡地说道：“你——动手吧。”

　　朱颜猛地一震，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上官依旧那么闲闲地站着，方才剑拔弩张的气势一瞬间就消失了，只是看着宁馨，看着她恬淡的笑容和深情的眸子，已经知道，无论什么改变，都已经不会让他们的感情改变。甚至，会将他们推得更近。

　　朱颜恨的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那两人在她前，竟然把她视作空气一般，肆无忌惮地互相用眼神倾诉着思慕之情，让她的一切打算都化为泡影，无论宁馨变成什么样，上官都不会改变，她也永远没有机会。

　　她的指甲在宁馨的脖子上越掐越深，那一溜殷红的血珠如断了线的珍珠般纷纷跌落在地上，宁馨却好象一点感觉也没有一样，只是用眼神贪婪地望着上官，似乎想再多看他一眼，将他的样子深深刻入到自己的心版之上。

　　“我得不到的，你也永远休想得到！”朱颜狂吼着，原本美丽的面庞扭曲得格外狰狞，她如疯了一般抱着宁馨向外飞去，一直向那西边大山的背后，去追赶那即将沉没的落日。

　　女人，一旦执着于一段感情，无论什么样的出身地位，都难以避免的陷入疯狂。或疯狂的爱，或疯狂的恨。